于是很久之后,我终于想起来在这里书写一点什么。

我是很害怕自己做出什么事情的。

所以,我需要一个潜意识里强烈的、不间断的回响,一个Echo——去提醒自己,过去已是云烟,而我总归应该活在现在和未来。

可我自己去想的时候,便异常地头痛起来,只因我实在是理解不了,现在和未来又有什么值得我期待的。

我每每想到快乐,就想到过去,再就想到历史,再进一步,我就想到我身体的组成曾是自由而无约束的世间星辰在生命结束后的尘埃。

于是就对生命愈发地厌恶起来。

此刻的生命,只是这宇宙伟大造物们崩毁后不甘的哀鸣,是它们试图留下的证据。

而放眼望去,我看不到属于我的时间轴。

我越活着,就越发地觉得,我的时间线像是神无意中插进这片和谐之中的针刺,是曼达和弦琴上逆向音律生长的音符——我孤零零地活着,在谁的生命中都突兀又多余。

我一个人徘徊在十字路口。

我周围人声鼎沸,欢笑愤怒悲鸣羞恼百般情绪轰隆隆卷成暴风,我处在风眼之中。

我,的确不被任何人需要。

纵然我需要他们,可我也给不了他们什么。

所以,我终究是要活下去。

所以,我终究是需要变成那个被之前十九年痛恨的个体。

所以,我终究要被自己唾骂,我终究要学会伪善和迎合,我终究要变成一个说谎者。

就像我写过的最久的一本小说里,那个卑微又无奈,但剧情需要的Final Boss。

“我要怎么做?”

“长大。”

“不想长大!”

“别无他法。”

再看去年自己写下的这四句话,温热的液体不由溢出了眼眶。

我别无他法。